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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挥了挥手，“本官向来以理服人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丫鬟瞳孔放大。

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
如果条件允许的话，她想掏掏耳朵。

“大人……真真的吗？”丫鬟仰头，诧异地看向季宴礼。

明明是人，可丫鬟却仿佛看见了神佛在发光。

季大人的品行居然高尚到了这个地步。

果然，没有一个传言，是虚假的。

虽然她感动不已，可如实承认那是不可能的。

只能在心里默默说了句：抱歉了，柳小姐。

季云昭一脚踢在了座椅上，有气没处发：“滚滚滚，不想走就别走了！”

丫鬟这才如梦初醒，她扑通扑通又磕了几个响头，感动的稀里哗啦：“多谢大人，多谢大人。”

江彻扶她起来，又从袋子里取出一锭金子，放在了丫鬟的手里。

看着她狼狈的脸，江彻温和提醒，“姑娘，脸都脏了，擦擦再出去吧。”

丫鬟自然是千恩万谢。

好一番整理后，人虽还是有些狼狈，可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。

她推开房门，临了又恭敬地鞠了一躬：“多谢几位大人。”

藏在暗处的赵世安等人，自然将她脸上的表情，全盘接收。

小丫鬟全然不知。

还哼着歌，迈着轻快的步伐，走了……

——

丫鬟离开后，季云昭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。

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问题，怎么大哥还好声好气的把人放走了。

怕不是个瞎子不成？

刚才要不是江彻压着，他早就上前，一人踹上十几脚了。

反正他这暴脾气，景元帝也不是不知晓，大不了就把他打一顿。

这些年为阿楹妹妹打过的架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
他何曾怂过一次？

毕竟给阿楹妹妹出气才是最最要紧的事！

“大哥，你到底想干嘛啊？”季云昭瞪了自家大哥一眼。

一副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，我就不罢休的架势。

季宴礼十分有十一分的无语。

弟弟这个蠢样，他都懒得说什么，一身腱子肉，脑子没二两。

果然武力值高，总是要牺牲些什么的。

江彻憋着笑：“二公子，何必脏了您的手呢，您就等着瞧就行，这赵世安和丫鬟，还有背后的人，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
果然，大人还是太爱惜名声了。

每次整人，都喜欢在背后推波助澜，明面上的惩罚，永远都有理有据，让人信服。

有时候把人全家都杀光了，人还乐颠颠的感谢他呢！

只有他知道，他家大人，是朵黑心莲。

季云昭狐疑的眯了眯眼：“江彻，你确定？一锭金子而已，这丫鬟不是什么都没说吗？”

“而且这马球场，是端王爷的产业，这个丫鬟的所作所为，可明显和端王无关啊。咱们就这样轻飘飘的放了，再想找理由审问，不就麻烦了吗？”

季宴礼双手背在身后，气质凛然：“云昭，谁说她没说了？她不是什么都交代了吗？”

季云昭一拍脑门，这才想清楚其中的关窍，“大哥说的是，这丫鬟是个卖主求荣的，一锭金子就全秃噜出来了。”

三人的脸上露出同款奸诈笑容。

柳扶楹洗漱完，重新换了身干净的衣裙，坐在窗边小榻时，日头已经渐渐西斜了。

和萧明珠的对话，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
她的面颊还微微发烫，其实嫁给大哥哥她是一点都不反感的。

毕竟大哥哥对她极好。

她能想过的最好的人，就是大哥哥和云昭哥哥。

青荷已经按照柳扶楹的要求，将衣袍送回了大公子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