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遗忘的神明长乐殿的琉璃瓦上积了三寸雪。夜昙推开雕花木窗时,细雪被风卷进殿内,
落在她素白的衣袂上。窗外,天界千年如一日的琼楼玉宇在雪雾中朦胧如画。可她总觉得,
这景色里缺了什么。缺了颜色。天界什么都好,就是太素净。白玉为阶,青玉为栏,
连桃花都是浅得近乎透明的粉。不像她偶尔从水镜窥见的人间——那里有朱墙绿瓦,
有金灿灿的麦田,有嫁衣如火的姑娘。“爱神大人,司命星君求见。”仙侍在门外轻声道。
夜昙收回思绪:“请。”司命星君踏入殿内时,带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墨香。
他是天界最年轻的上神,掌管人间命格,总穿着一身月白长衫,手持玉简,眉眼温润如画。
“夜昙,三百年一次的轮回台即将开启。”司命在她对面坐下,将一份卷宗推到她面前,
“这是你本次需要处理的执念清单。”夜昙展开卷宗,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帘。
每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段未了的痴怨。作为爱神,她的职责是化解这些执念,
让魂魄安心入轮回。“这么多?”她微微蹙眉。“近来人间的执念愈发深重。
”司命的声音很轻,“尤其是一个叫‘沈寒洲’的凡人,他的执念已经缠绕三世,
若再不化解,恐成怨灵。”“沈寒洲...”夜昙念着这个名字,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。
奇怪。她自诞生便是爱神,看过无数痴男怨女的故事,早该麻木了才对。“他的执念是什么?
”她问。司命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为寻一人。一个他找了三百年的女子。
”“女子可还在人世?”“不知。命簿上关于那女子的记载...被抹去了。
”夜昙指尖一顿。命簿乃天地至宝,谁能抹去上面的记载?“此事蹊跷,”司命继续说,
“我已奏请天帝,让你亲下凡间查探。若那执念真将成怨,便引他入轮回台,饮下孟婆汤,
忘却前尘。”“好。”夜昙合上卷宗,却见卷宗一角露出半片干枯的花瓣。她捻起花瓣。
是红豆。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人间的情诗突然浮现在脑海。
可她从未去过人间,如何知道这首诗?“夜昙?”司命唤她。夜昙回神,
将花瓣悄悄藏入袖中:“何时动身?”“明日辰时,轮回台开。”司命离开后,
夜昙独自坐在窗边。雪还在下,一片落在她掌心,冰凉刺骨。
她忽然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——不是属于爱神的记忆,而是一个女子的。青石板路,油纸伞,
谁在雨中唤她“阿昙”。还有一双眼睛。深如寒潭,却盛着三月暖阳。头痛欲裂。
“爱神大人,您怎么了?”仙侍急忙上前。夜昙摆摆手,示意无事。她是爱神,
自天地初开便存在,怎会有凡人的记忆?定是看了太多执念,心神恍惚了。她起身走向内殿,
想取些安神香。路过铜镜时,镜中女子白衣胜雪,眉间一点朱砂,是天帝亲点的爱神印记。
可那朱砂...形状怎么像半颗红豆?夜昙抬手触摸眉间,指尖传来微弱的灼热感。
那热度不像是神印,倒像是...“烙印。”她喃喃道。是谁在她眉间烙下这印记?又为何,
她对此毫无记忆?窗外传来钟声,悠长绵远,是天界召集众神的信号。夜昙收回思绪,
整了整衣袍。无论有何疑惑,此刻她仍是爱神,需履行神职。只是袖中那片红豆花瓣,
被她悄悄收进了妆匣最底层。与一丝莫名的、不该属于神明的忐忑。
2 人间初雪轮回台位于天界边缘,是道巨大的金色旋涡。众神在此送魂魄入轮回,
也在此观察人间百态。夜昙到时,司命已在等候。他今日换了身玄色长袍,
衬得脸色有些苍白。“不舒服?”夜昙问。司命摇头,将一枚玉牌递给她:“这是通行令,
可在人间停留七日。七日后,无论是否化解执念,都必须返回。”夜昙接过玉牌,入手温润。
玉牌正面刻着“爱”字,背面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“这裂痕...”“无妨,不影响使用。
”司命移开视线,“时辰到了,去吧。”夜昙踏进轮回台。金光吞没她的瞬间,
似乎听见司命极轻地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再睁眼,已是人间。她落在一条青石板街上,
四周是白墙黑瓦的江南民居。细雪纷飞,檐下挂着红灯笼,几个孩童在雪中追逐嬉笑。
这就是人间。夜昙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炭火味、食物香,还有...某种熟悉的气息。
她循着气息走去,穿过几条巷弄,停在一座石桥前。桥下河水尚未结冰,
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桥头有株老梅,花开得正盛,红得像血。梅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,一身靛蓝长衫,外罩玄色大氅。他撑着一把油纸伞,伞面绘着墨梅。
雪花落在伞上,又簌簌滑落。他望着河面,侧脸轮廓分明,眉眼深邃。可那双眼睛是空的,
像一口枯井,了无生机。夜昙心口又是一痛。她走过去,在他身边停下。男子缓缓转头,
目光落在她脸上时,骤然凝固。“阿昙...”他声音嘶哑,像许久未说话。夜昙一怔。
这名字...“你认错人了。”她平静道,“我叫夜昙,是来帮你化解执念的。
”男子却笑了,笑得苍凉:“连否认的话都一样。三百年前,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他抬手,
似乎想触摸她的脸,又在半空中停住:“这次要待多久?七天?还是又要等下一个百年?
”夜昙后退一步:“你便是沈寒洲?”“沈寒洲...”他念着自己的名字,
“这名字还是你取的。你说‘寒洲’好听,像雪中孤岛。”雪花落在他肩头,他却不拂去,
任由积雪越来越厚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夜昙袖中玉牌微微发烫,提醒她时间有限,
“我奉天命而来,化解你的执念。告诉我,你要寻的女子是谁?有何特征?我可帮你找。
”沈寒洲看着她,眼中渐渐聚起光,那光却冷得骇人:“我要寻的人,此刻就站在我面前。
”夜昙蹙眉。这凡人怕是执念太深,神智不清了。“沈公子,我乃天界爱神,
不是你找的凡人女子。”“爱神...”沈寒洲低笑,“好一个爱神。那你告诉我,
爱神可有心?可会痛?可曾为一人踏遍三界,寻了整整三百年?”他每问一句,便逼近一步。
夜昙被他眼中的痛楚震慑,竟忘了后退。“我不知道...”“你不知道?
”沈寒洲从怀中取出一物,“那这红豆骰子呢?你也不记得了?”那是一枚骨雕的骰子,
玲珑剔透,中心嵌着一颗红豆。红豆鲜红欲滴,在这雪天里灼眼得诡异。夜昙盯着那骰子,
脑中轰然作响。一些画面碎片般涌来——烛光下,谁执她手,教她雕刻骰子。刀尖划破指尖,
血珠滴在骨上,那人慌忙含住她的手指...雨夜破庙,两人分食一个馒头。
他将红豆塞进骰子,说:“红豆寄相思。阿昙,无论你在哪里,我都能找到你。
”还有离别那日,她将骰子放入他掌心:“等我,我一定回来。
”“我想起来了...”夜昙喃喃道,伸手去接骰子。指尖即将触及时,眉间朱砂骤然滚烫。
剧痛袭来,那些刚浮现的记忆如潮水退去,只剩一片空白。她缩回手,
脸色煞白:“这是...什么东西?”沈寒洲眼中的光,一点点熄灭。他收起骰子,
转身走向桥的另一端。雪越下越大,几乎要淹没他的背影。“沈公子!”夜昙追上去,
“你的执念...”“我的执念就是你。”他没有回头,“既然你不记得,那便罢了。
三百年,我也该醒了。”“可是...”“七日后,我会在城外寒山寺等你。
”沈寒洲停下脚步,“若那时你还想不起,我便饮下孟婆汤,入轮回。”夜昙怔在原地,
看着他消失在雪幕中。雪花落在她眉间,融化时带来一丝凉意。她抬手触摸,
朱砂印记烫得惊人。这印记...在阻止她想起什么?袖中玉牌又开始发烫。夜昙取出,
发现背面那道裂痕更深了,几乎要将玉牌一分为二。司命说无妨。真的无妨吗?她握紧玉牌,
望向沈寒洲消失的方向。七日。她只有七日时间,解开这一切谜团。而第一个线索,
就在她眉间这颗诡异的朱砂上。3 残破的命簿夜昙在人间找了处客栈住下。房间简朴,
但窗外可见蜿蜒河道,舟楫往来,是她从未见过的鲜活景象。若在平时,
她或许会欣赏这人间的烟火气。但此刻,她满心都是沈寒洲那双枯井般的眼睛,
和那枚嵌着红豆的骰子。她尝试运功探查眉间印记,神力触及朱砂的瞬间,剧痛如万针扎刺,
逼得她不得不收手。这印记被下了禁制,且是极厉害的那种,至少是上神手笔。
谁会封印爱神的记忆?又为何要封印?夜昙想起司命闪避的眼神,还有玉牌上那道裂痕。
司命一定知道什么。她取出传讯玉简,注入神力。玉简亮起微光,却迟迟没有回应。
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。要么是司命不愿回应,要么是...他无法回应。夜昙心中一沉。
她收起玉简,决定去一个地方——城隍庙。人间每个城池都有城隍,掌管当地生死簿。
虽然权限不及天界命簿,但或许能查到沈寒洲三世执念的蛛丝马迹。城隍庙香火鼎盛,
善男信女往来不绝。夜昙隐去身形,径直走入后殿。当地城隍是个白须老者,正在整理文书,
见有神光降临,忙起身相迎。“小神拜见上神。”“不必多礼。”夜昙开门见山,
“我要查一个叫沈寒洲的凡人,三世执念,为寻一女子。”城隍面露难色:“上神,
这...凡人生死簿归地府管,小神这里只有本地百姓的阳寿记录...”“他就在此城。
”城隍只得取来记录,翻查片刻,抽出一卷泛黄的册子:“找到了。沈寒洲,本城人士,
今世二十有八,父母早亡,孑然一身。奇怪...”“怎么?”“他的命格...一片空白。
”城隍指着册子,“没有前世,没有来生,就像凭空多出来的人。而且阳寿一栏是空的,
这意味着...”“他不入轮回,也不入地府。”夜昙接道。城隍点头,
冷汗涔涔:“小神任职三百年,从未见过这种情况。”夜昙接过册子,
指尖抚过沈寒洲的名字。墨迹很新,像是最近才写上去的。而周围其他名字都已泛黄。
“这册子何时更新的?”“每日亥时,由地府阴差送来当日生死记录。”城隍忽然想起什么,
“对了,三日前,司命星君曾来过,调阅过所有记录。”司命?
夜昙心中一紧:“他看了哪些?”“所有。”城隍压低声音,
“星君大人还在后殿独处了一个时辰,不让小神靠近。走时,
小神瞥见他袖中似有红光...”红光...红豆骰子?夜昙告别城隍,走出庙宇时,
天色已暗。华灯初上,河道两岸灯笼次第亮起,倒映在水中,像一条流淌的光河。很美。
可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。司命瞒了她。不仅瞒了她沈寒洲的事,可能还篡改了命簿。
为什么?夜昙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不知不觉又来到那座石桥。老梅树下,积雪已被清扫,
露出青石板。石板上刻着字,被行人踏得模糊,依稀可辨是“相思”二字。她蹲下身,
指尖描摹那字迹。刻痕很深,至少有三寸,非一朝一夕能成。是三百年里,
有人一次次在此刻下同样的字吗?“姑娘也识得这字?”夜昙抬头,是个卖糕的老妪,
推着小车正要收摊。“婆婆知道这字的来历?”老妪在围裙上擦擦手,叹道:“怎会不知。
这桥叫‘相思桥’,字是沈公子刻的。每年来,每年刻,风雨无阻。
老婆子我从小姑娘时就看到他,如今都抱孙子了,他还在刻。”“他...每年都来?
”“每年腊月初七,准时报到。”老妪摇头,“听说在等一个姑娘。可哪有人能等三百年?
怕是那姑娘早就不在了,或者...根本就是个梦。”腊月初七。夜昙算了下日子,
正是三日后。“婆婆可知,他等的姑娘叫什么?长什么样?”“名字不知道,
模样...”老妪眯起眼,“说来奇怪,每次想细说那姑娘长相,脑子就一片模糊。
只记得她爱穿白衣,眉间有颗朱砂痣,红得像血。”朱砂痣。夜昙下意识摸向眉间。
“那姑娘最后去了哪里?”“不知道。突然就不见了,像人间蒸发。”老妪推起小车,
“姑娘,天黑了,早点回家吧。这世上的痴情人啊,多半没什么好下场。”老妪蹒跚离去。
夜昙站在梅树下,雪花又飘起来,落在刻字上,渐渐覆盖了“相思”二字。沈寒洲等的人,
眉间有朱砂痣。她的眉间,也有朱砂痣。不是巧合。夜昙转身,却见桥那头站着一人。
玄色大氅,油纸伞,静静看着她。是沈寒洲。他没走远,一直在这里等她。夜昙走过去,
这次没有保持距离。雪花落在他肩头,她抬手替他拂去。“冷吗?”她问。沈寒洲怔住了,
像是不敢相信她会这样问。“冷。”他低声说,“三百年,每一天都很冷。
”夜昙的心狠狠一抽。她解下自己的白色披风,踮脚披在他身上。披风上带着她的体温,
和淡淡的昙花香。沈寒洲抓住她的手,力道很大,却在颤抖。“你想起来了?”“没有。
”夜昙诚实道,“但我知道,你一定很重要。重要到有人不惜封印我的记忆,
也要让我忘记你。”沈寒洲眼中的光又亮起来,这次是希望的光。“谁封印了你的记忆?
”“不知道。”夜昙看向他,“但我会查清楚。三日后腊月初七,我会在这里,
给你一个答案。”沈寒洲紧紧握着她的手,许久,才松开。“我等你。”他说,“这次,
不要再失约了。”夜昙点头,转身离去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沈寒洲,
如果...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呢?”雪幕中,他的身影孤单却笔直。“那我也等。
等到魂飞魄散,等到天地尽头。”夜昙回到客栈时,已是深夜。她没有点灯,坐在黑暗中,
回想今日种种。城隍庙的空白命簿,司命的异常,老妪口中眉间朱砂的女子,
还有沈寒洲那双盛满三百年风雪的眼睛。她不是普通的爱神。她有一段被封印的过去,
和一个等了三百年的故人。而这段过去,可能牵扯到天界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三更天了。夜昙取出玉简,再次尝试联系司命。这次,
玉简有了回应,却是断断续续的杂音,
夹杂着司命虚弱的声音:“夜昙...别回来...天帝他...”声音戛然而止。
夜昙猛地站起。天帝?玉简彻底黯淡,无论她如何催动,再无反应。而袖中那枚通行玉牌,
裂痕已蔓延至整个牌面,只差一点就要碎裂。七日之限恐怕是幌子。这玉牌撑不了那么久,
最多三日就会彻底失效。届时她若还留在人间,会被天地法则直接抹杀。司命在提醒她,
也在警告她。可她已经无法回头了。夜昙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雪停了,一轮冷月孤悬天际。
月光洒在河面上,碎成万千银鳞。她忽然想起一首人间词句: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
何事秋风悲画扇。”若她与沈寒洲真有初见,那该是什么模样?眉间朱砂又隐隐作痛。
这次夜昙没有退缩,反而将全部神力凝聚于指尖,狠狠点向那处禁制。剧痛如潮水袭来,
她咬紧牙关,鲜血从唇角溢出。意识模糊间,她看见了一些画面——不是沈寒洲,
而是一个女子。白衣,朱砂痣,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可那女子在笑,笑容明媚如春光,
眼中盛着星辰大海。那是她,又不是她。爱神夜昙不会那样笑。画面中的女子在奔跑,
穿过一片桃花林。桃花灼灼,落了她满身。她回头,对谁招手,嘴里喊着:“寒洲,快点!
”然后她跌倒了,有人从身后扶住她。那人的手骨节分明,腕上系着一根红绳,
绳上串着红豆。视线往上,是一张年轻的脸。剑眉星目,笑意温柔。是沈寒洲。三百年前,
尚未被岁月风霜侵蚀的沈寒洲。他弯腰捡起女子发间落下的桃花,别回她耳后:“阿昙,
小心些。”女子凑近,在他颊边轻轻一吻: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画面到此中断。
夜昙瘫坐在地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那短暂的记忆碎片,却比三百年神生更鲜活,更真实。
她是阿昙。沈寒洲的阿昙。可为何她会成为爱神?为何会忘记一切?窗外传来鸡鸣,
天快亮了。夜昙挣扎着起身,擦去嘴角血迹。还剩两日半。她要在玉牌碎裂前,
找出所有真相。而第一个要面对的,恐怕是天界最高权威——天帝。
4 寒山寺的真相腊月初七,雪后初晴。夜昙早早来到相思桥。老梅经一夜风雪,
花瓣落了大半,残红点缀在白雪上,凄艳绝伦。沈寒洲已经到了。他今日换了身素白长衫,
外罩青色斗篷,站在梅树下,像一株遗世独立的竹。“你来了。”他微笑,眼中有了温度。
夜昙走过去,将一样东西放在他掌心。是那枚红豆骰子。“昨夜,我看见了一些片段。
”她轻声说,“我看见你在桃花林里追我,我摔倒了,你扶住我。”沈寒洲握紧骰子,
指节泛白。“还有呢?”“我看见你腕上的红绳,串着红豆。”夜昙抬头看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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