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玄学世家逆女，我直播算命只为应付家族。直到校园连环诡事爆发，弹幕疯狂@我破案。
死对头陈序冷笑连麦：“赌你输到退网！”我怒接战书。他调监控建模型，
我观气辨符看因果。针锋相对中，真相逐渐浮出——这一切，
竟是为祭奠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少年。
1 直播翻车赌约立下直播间标题血红大字——“南林世家庚子年除夕祈福直播，
第七代传人林奚亲测运势”。下面观看人数，正以每秒几百的速度往上跳。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来了来了！围观封建迷信现场！”“小姐姐好漂亮！但为什么要干这个？
”“林家祖传的手艺，听说很灵验的！”“灵个屁，骗钱的，坐等翻车。”“弹幕护体！
富强民主文明和谐！”祠堂里灯火通明，几十号林家人，坐的坐，站的站。
空气里飘着线香的味儿，还有年夜饭的香。正对面，三个手机支架摆得整整齐齐。
七叔公坐在左手边太师椅上，穿着簇新的唐装，下巴抬得老高。他清了清嗓子，
对着旁边一个收音麦开口，声音洪亮得像唱戏：“诸位网友，除夕安康！”“今日，
由我南林世家第七代嫡传，林奚，为大家测算新年运势，答疑解惑。”“林奚虽年幼，
但天资聪颖，尽得家学真传。”真传？我连《周易》卦爻辞都背不全。上次碰罗盘，
还是十二岁那年，我拿它当飞盘扔出去，砸碎了祠堂一块瓦。“现在，开始第一个环节。
”七叔公转向我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，“林奚，为直播间的朋友们，
简单看看‘气’。”看气？我看个鬼的气。我盯着镜头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物理课本上有没有什么概念能糊弄过去？布朗运动？量子纠缠？“那个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
声音干巴巴的，“屏幕前的各位……嗯……印堂发亮？”弹幕静了一瞬。然后炸了。“？？？
”“印堂发亮？隔着屏幕你看得到？”“哈哈哈我手机摄像头脏了算不算发亮？
”“小姐姐你不如说我WiFi信号满格！”七叔公的脸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。
他狠狠瞪了我一眼。我缩了缩脖子。就在这时。我面前用来看弹幕的平板电脑，
屏幕猛地一跳。不是卡顿。是有人用最高权限，强行在直播间里插播了一条全屏公告。
血红色的粗体字，
配着阴间的背景音乐：“校园惊魂夜第一弹：校长办公室惊现纸钱迷阵！附图！
”“校园惊魂夜第二弹：生物实验室仪器摆出招魂图案！直播贴直击！
”下面附着两张高糊但惊悚的照片。一张是校长那张豪华办公桌上，
撒满了惨白色的圆形纸钱。另一张是显微镜、离心机、培养皿，
被摆成了一个扭曲的、像是什么邪恶仪式的形状。发帖人ID：幽灵骑士。
时间戳：三分钟前。直播间的弹幕，死寂了大概零点五秒。然后，像火山一样喷发。“卧槽！
什么情况？！”“真的假的？我们学校的？”“校长得罪人了？
”“这手法……有点东西啊……”“@林大师 快！业务来了！”“林奚你不是能看气吗？
看看这怎么回事？”“请林大师出手破案！！！”“+1”“+10086”眨眼间，
整个屏幕都被“请林大师破案”刷满了。观看人数像坐了火箭。我愣住了。手脚冰凉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恶作剧？也太邪性了吧？七叔公也看到了平板，他先是一惊，随即，
浑浊的老眼里，竟然闪过一丝诡异的亮光。他猛地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
却让收音麦抓得清清楚楚：“林奚！机会！这是扬我林家声威的绝佳机会！”“快！
运用所学，为网友们剖析此案！”我喉咙发紧。剖析？我用什么剖析？
牛顿力学还是电磁感应？我盯着那张纸钱的照片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纸钱……好像是殡葬用品……形状……圆的……圆的……“这个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，
感觉自己每个字都在透支生命，“这个纸钱……摆放得……很不专业。”弹幕：“？？？
”我硬着头皮编：“真正的……呃……那种仪式，纸钱摆放讲究方位和层数。
这个……太乱了，像是随便撒的。”“还有这个仪器摆的图案。”我指着另一张图，
“看似诡异，但连接点很生硬，像……像小孩子照着图画描的，形似神不似。”我说完了。
祠堂里静得可怕。弹幕也静了一瞬。然后……“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”“瞎蒙的吧？
”“不管了！林大师快算算下一个受害者是谁！”“凶手是谁？！@林大师”直播间里，
那个一直安静躺着的“连线申请”列表，突然有一个ID亮了起来。还他妈是金色的，
带着官方认证V标。ID：陈序。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XX大学辩论队队长，
计算机/心理学双学位。我瞳孔一缩。陈序？那个王八蛋？他想干什么？没等我反应，
七叔公大概是想显示林家“广纳众言”，手比脑子快，直接点了“同意连线”。
屏幕唰地一下劈成两半。左边是我，穿着滑稽的古装，脸色惨白。右边，是陈序。
他坐在一间看起来是书房的地方，背后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。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，
戴着一副细边眼镜。他面前也摆着摄像头和麦克风。画面清晰，声音稳定。“晚上好。
”他开口，嗓音透过高质量的麦克风传出来，干净，冷静。弹幕又炸了。“陈序？！
是那个陈序吗？！”“校草！学神！他怎么来了？”“也是来看林大师笑话的？
”“这波梦幻联动了属于是！”陈序没看弹幕。他透过屏幕，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。然后，
他推了推眼镜，开口。声音不大，却让直播间安静了下来。“林奚。”他叫我的名字。
“别装了。”“你根本不懂那些。”“你刚才说的，全是基于常识和概率的猜测，
没有任何实证依据。”“既然你，和你的家族，坚持认为你们那套‘学问’有用。
”“而我认为，科学方法论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。”“那么，打个赌吧。”他顿了顿，
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地传进所有人耳朵。“就赌眼下这个校园恶作剧案。”“二十四小时。
从现在开始计时。”“你用你的‘家学’，我用我的科学方法。”“谁先找出真凶，谁赢。
”弹幕已经疯了。“赌了赌了！”“陈序牛逼！硬刚玄学！”“打起来打起来！
”“见证历史！”陈序看着我，镜片反着光。“我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直播间，
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叫你一声‘爸爸’，并以我个人名义，向正规慈善机构捐款十万元。
”“你输了。”他语气毫无波澜，“你立刻退出这场直播，并且，
在个人社交账号及校园论坛，公开发表声明，承认你刚才以及你家族所展示的这些东西，
是缺乏科学依据的……糟粕。”糟粕。祠堂里“嗡”地一声，像炸了马蜂窝。
长辈们脸色铁青。去他妈的。我猛地吸了一口气。坐直身体，一把抓过面前的麦克风。
盯着陈序的眼睛，“赌。我跟你赌。”“但规则要改。”“既然是破案，讲究效率。
”“我们合作。”“直播连线，信息共享，各自用自己的方法找线索。”“最后看，
锁定真凶的关键一击，是来自我的‘糟粕’——”“还是你的‘科学’。”“敢吗，
陈大学霸？”陈序似乎微微挑了一下眉。然后，他点了点头。“可以。”“连线不要断。
从现在开始，计时。”他抬手，看了一眼腕表。“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。”“开始。
”2 联手破案疑云重重屏幕分成两半。左边，祠堂背景，我穿着大红褂子像个年画娃娃。
右边，书房背景，陈序穿着灰毛衣像个AI机器人。中间一条黑线，泾渭分明。
弹幕在下面疯狂滚动。“打起来打起来！”“我压陈序赢！”“我压林奚，
小姐姐刚才分析得挺像那么回事！”“像什么像，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”我盯着屏幕里陈序的脸。他也在看我。眼神平静得像在观察实验对象。“怎么合作？
”他先开口。“信息共享。”我咬着牙，“现场照片、线索、怀疑对象，谁都不许藏私。
”“可以。”陈序点头，“但分析过程各自独立。你用你的方法，我用我的。最后结论碰撞。
”“成交。”我吸了口气，“那现在，谁先开始？”陈序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
我这边屏幕右下角，弹出一个文件传输请求。“现场高清原图，
我刚刚从发帖人上传的云盘地址抓取的。”陈序说，“比直播截图清晰。你先看。
”我愣了一下。他还挺……讲究？点开图片。纸钱那张，放大。惨白的圆纸，
铺满了深色的实木桌面。我眯起眼睛。刚才在直播里看小图，只觉得乱。现在看清楚了。
纸钱不是完全随意撒的。它们大部分集中在桌子中央区域，边缘少。而且……“看这里。
”我指着图片角落，靠近笔筒的位置，“这几张纸钱，是叠在一起的。叠了三层。
”陈序那边传来轻微的鼠标点击声。“嗯，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？
”“所以不是随手一扬。”我说，“是有人一张张放，或者撒的时候有意识控制了落点。
中央密集，边缘稀疏，像……像在模仿某种‘聚气’或者‘镇’的摆法，但只模仿了皮毛。
”弹幕：“聚气？镇？啥玩意儿？”“听起来好专业！”“陈序快反驳她！
”陈序沉默了几秒。“从行为心理学角度，作案者可能确实试图模仿某种仪式性行为，
但熟练度不足。”他说，“你的观察补充了细节。但仅凭这个，无法推断动机或身份。
”“我没说能推断。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只是在描述现场。该你了。”“好。
”陈序切到另一张图，实验室仪器那个。他放大了离心机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“这里，
地面有极轻微的水渍痕迹。不是清洁留下的，形状不规则。”他说，
“我调取了实验室门禁和楼道监控。案发时间段内，只有三个人刷卡进入过那层楼。
分别是生物系的王教授，他的研究生助理李薇，还有……后勤处的张师傅。”弹幕：“哇！
这就锁定范围了？”“陈序牛逼！直接调监控！”“林奚傻眼了吧？”我确实有点懵。
这家伙动作这么快？“三个人……”我脑子飞快转，“有具体时间吗？谁最先谁最后？
”“王教授晚上七点零五分进入，七点四十离开。李薇七点五十进入，八点二十离开。
张师傅八点二十五进入，八点四十离开。”陈序语速平稳，“恶作剧发现时间是晚上九点，
保安巡逻时。”“所以三个人都有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但张师傅时间最近。”“不一定。
”陈序又调出一张图，是门外的走廊监控截图，时间八点二十三。“看这里，张师傅进入前，
在门口徘徊了大约两分钟，好像在等人或者犹豫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。”“工具箱？
”我皱眉，“后勤修东西？”“查了报修记录，那间实验室当天没有报修。”陈序说，
“所以张师傅的进入理由存疑。但他有正当门禁权限。”弹幕开始分析：“张师傅可疑！
”“也可能是王教授啊，他最先来，说不定摆完就走了。”“李薇呢？女研究生搞这个？
”我盯着那三段时间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窜。“陈序，”我突然开口，
“把校长办公室那张图，和实验室这张，并列放。”陈序没问为什么，很快操作。
两张图并排出现在屏幕上。纸钱散落。仪器扭曲。我死死盯着。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升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我喃喃道。“什么不对？”陈序问。“这两处现场，感觉不对。”我指着屏幕，
“纸钱现场，虽然模仿得拙劣，但有种……‘郑重’感。你看纸钱的摆放，虽然外行，
但它是‘摆’的，试图模仿一个‘阵’。”我又指向实验室：“但这个仪器现场，
完全是‘破坏性’的。仪器被胡乱堆叠，连接线扯得乱七八糟，它追求的不是‘阵型’，
而是……‘惊吓’。”弹幕：“咦？好像是啊！”“一个讲究形式，一个只求效果？
”“难道是两个人干的？”陈序那边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我听到他敲键盘的声音，更快了。
“有趣。”他说，“你的感知角度……确实提供了另一种划分可能。
如果按照行为模式差异分类，那么嫌疑人范围可以重新梳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初步筛选了三个有动机的校内人员。”陈序说，“学生会前干事赵强，
三个月前竞选副主席失败，对现任学生会和校领导有怨言。化学系副教授刘明，
去年一项科研经费申请被校长驳回。还有历史系一个叫孙小雨的女生，
半年前因为在宿舍搞‘塔罗牌占卜小摊’被辅导员批评，
当时批评她的正是生物实验室所属学院的副书记。”弹幕：“信息量好大！
”“陈序这情报网……”“所以这三个人都有可能？”我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。孙小雨。
塔罗牌。非科学。仪式感。“陈序，把孙小雨的资料给我看看。”“已经发你。”陈序说。
文件传过来。我点开。一张学生证照片，女孩长得挺清秀。下面有简单的履历，
还有……几张校园论坛历史发帖截图。其中一张截图，是她在一个冷门板块的发言，
讨论“地方民俗中的符号象征”。她提到了“纸钱的不同折法与寓意”。还配了图。图片里，
就有那种圆形方孔的纸钱。“她……”我指着那张图，“她对这方面有研究。至少，感兴趣。
”“兴趣不等于作案。”陈序冷静地说，“需要证据链。”“我知道！”我有点烦躁，
“但她的兴趣点，和第一个现场的手法，有重合！”就在这时。我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了。
拿起来一看。是王胖子。我那个吃货室友。我看了眼镜头，对陈序说：“稍等，我接个电话，
可能有关。”我侧过身，压低声音：“喂？胖子，啥事？我直播呢。
”王胖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背景音嘈杂，好像在街上：“奚哥！卧槽我看你直播了！
你跟陈序干上了？牛逼啊！”“说正事！”“哦哦，正事。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
“你让我帮你留意孙小雨是吧？我刚在西门小吃街看见她了！”“然后呢？”“她没买吃的，
进了那家‘旧时光’书店！就是卖旧书杂货那家！我在外面瞅了一眼，她在里头翻一堆旧书，
好像是什么……地方志？还是民俗记录？反正挺老的。”旧书店。民俗记录。“胖子，谢了！
继续帮我盯着，有异常立刻告诉我！”“得嘞！”我挂断电话，转回镜头。陈序正在看弹幕，
“有线索？”他问。“孙小雨，十分钟前，进了学校西门的‘旧时光’书店，
在翻民俗类旧书。”我快速说。“动机加强。”他说，“但依然不是证据。”“我知道。
所以，接下来怎么办？直接去找她？还是……”“直接找会打草惊蛇。”陈序打断我，
“如果她是真凶，现在去只会让她警惕。如果不是，也会造成不必要的困扰。”“那怎么办？
”陈序沉默了几秒。然后，他看向镜头，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关于作案手法的细节。”他说，“尤其是第二个现场，实验室那个。林奚，
你刚才说那个现场感觉‘破坏性’更强，追求‘惊吓’？”“对。”“好。
”陈序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“我重新分析实验室的监控。看看在案发前后，
有没有人在附近表现出异常情绪——比如紧张、兴奋、反复张望。”他开始调取数据。
屏幕一角出现小窗口，快速播放着走廊监控录像。八倍速。十六倍速。人影匆匆。我盯着看，
眼睛有点花。突然。陈序按了暂停。画面定格在八点十九分。实验室门口，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闪出来。是李薇，那个研究生助理。她低着头，脚步很快。
但就在她转身走向电梯的时候。监控拍到了她的侧脸。她的嘴角。是向上弯着的。她在笑。
一种……有点奇怪的笑。不是开心的笑。更像是……“得意的笑。”陈序轻声说，
放大了那个画面，“看她的眼神，她在看实验室的门。笑的时候，眼睛是亮的。
”我后背爬上一股凉意。“李薇……”我喃喃道，“她有门禁，有时间。
她出来的时候在笑……”“但她没有研究民俗的背景。”陈序说，“她的专业是分子生物学。
和第一个现场的‘仪式感’不匹配。”“如果……”我脑子里一个念头冒出来，
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，“如果不是一个人呢？”陈序猛地转头看我。隔着屏幕，
我都能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如果不是一个人。”我重复道，“是两个，
或者更多人。孙小雨负责‘仪式’部分，制造纸钱现场。李薇……或者其他人，
负责‘破坏惊吓’部分，制造实验室现场。他们可能……有共同的目标，或者，
被同一个人指使？”弹幕彻底疯了：“我靠！团伙作案？！”“越来越刺激了！
”“孙小雨+李薇？这组合有点怪啊！”“陈序快查她们有没有交集！”陈序已经动手了。
他在同时检索孙小雨和李薇的社交网络、课程表、社团记录……屏幕被他分割成好几块，
数据流滚动。陈序敲键盘的手停了。他盯着其中一块屏幕。“找到了。她们的交集。
”陈序把一块屏幕内容共享给我。那是一张很老的校内活动合影。拍摄于两年前。
“传统文化研习社”的招新活动。照片里，有十几个人。二排左边第三个，是孙小雨，
笑得腼腆。二排左边第一个，是李薇，戴着黑框眼镜，表情严肃。而站在她们中间，
搂着两人肩膀的……是一个男生。长相清秀，笑容阳光。照片下面有标注姓名。周浩然。
“周浩然是谁？”我问。陈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这个名字。回车。
页面刷新。跳出来的第一条信息，让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是一则两年前的校园通报。
标题很简单：《关于我校学生周浩然退学的情况说明》。
下面有几行字：“……因长期精神状态不稳定，影响正常学习生活……经本人申请，
家属同意，办理退学……”退学原因，语焉不详。但通报的最后一句，
像根针一样扎进我眼里：“……该生此前曾参与某些非科学性质活动，请广大同学引以为戒，
崇尚科学，远离迷信。”非科学性质活动。我的目光，落回那张合影。周浩然。
他搂着孙小雨和李薇。笑容灿烂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“查周浩然现在的下落。
”陈序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“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我，眼神深不见底，“查一查，
这个‘周浩然’，和你们林家……有没有过任何交集。”我愣住了。祠堂里，
奶奶握着茶杯的手，几不可察地，颤抖了一下。3 旧影浮现故人谜踪周浩然。
奶奶坐在暗处，只是盯着地面。“奶奶？”我小声对着收音麦边缘问，
“您……知道这个人吗？”祠堂里其他长辈也竖起耳朵。七叔公眉头拧成疙瘩，
低声呵斥：“胡闹！林家结交的都是有德之士，怎会和这种……退学之人有牵扯！
”奶奶抬起眼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屏幕里等答案的陈序。“两年前。”奶奶开口，
声音不大，但祠堂安静，收音麦捕捉得清晰，“有个年轻人，来过家里。
”弹幕瞬间竖起耳朵。“真认识？！”“卧槽情节展开！”“快说快说！
”“说是对民俗感兴趣。”奶奶语气平淡，“想请教一些老规矩，老符号。穿得挺干净，
说话也有礼貌。”“他问了什么？”陈序隔着屏幕问。奶奶想了想。
“问了些镇宅、祈福的符图样式。还问……有没有那种，能让人‘心神安定’，
或者‘驱散噩梦’的法子。”“您教了？”我喉咙发紧。“教了点皮毛。”奶奶说，
“画了两张最基础的安神符样，讲了讲摆放忌讳。都是外面书上也查得到的东西。
”“后来呢？”“后来他来了两三次。”奶奶顿了顿，“最后一次，他问了一个问题。
”“什么问题？”奶奶抬起眼，看向镜头。她的眼神很复杂。“他问：‘如果一个人，
觉得自己被脏东西缠上了，用这些法子，能赶走吗？’”祠堂里一片死寂。弹幕也停了。
“您怎么回答的？”陈序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。“我告诉他。”奶奶一字一句，“心病，
还得心药医。这些东西，是求个心安，不是灵丹妙药。真有难处，该去看医生，
该去解决麻烦，不是靠几张纸。”“他什么反应？”奶奶沉默了几秒。“他没说话。
”她最后说，“点点头，走了。再没来过。”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周浩然。找过奶奶。
问的是驱邪安神。然后退学了。精神状态不稳定。现在，
他的两个“朋友”——孙小雨和李薇，成了我们锁定的嫌疑人？而校园里，
出现了模仿林家手法的恶作剧？“陈序。查周浩然退学后的去向。还有，他和孙小雨、李薇，
这两年有没有联系。”“已经在查。”陈序手指没停，“公开信息显示，
周浩然退学后回了原籍，一个西南小城。社交媒体在两年前停止更新。
没有找到他和孙、李二人近期的直接联系记录。”“间接的呢？”我不死心。
“正在交叉比对她们的社交圈。”陈序调出几个图表，
“孙小雨和李薇的微博、朋友圈、校内网，最近半年都没有提到‘周浩然’这个名字。
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但是什么？”“但是孙小雨的豆瓣账号，
在一个叫‘民俗与心灵疗愈’的小组里，很活跃。”陈序把页面切给我看，
“她在里面发过不少帖子，讨论‘仪式感对心理创伤的安抚作用’，
还有‘如何用象征性行为宣泄情绪’。”我的心往下沉。“李薇呢？”“李薇的推特小号。
”陈序又调出一个页面，“关注了大量心理学、行为艺术、还有……社会实验的账号。
她转发过一条推文，大意是‘当规则成为压迫，打破规则本身就是治疗’。
”弹幕开始解读：“我懂了！孙小雨是走心灵疗愈路线，李薇是走行为艺术反抗路线？
”“她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……处理周浩然退学这件事带来的影响？
”“所以恶作剧是她们俩搞的？为了纪念周浩然？还是报复学校？”陈序盯着数据，
眉头紧锁。“动机逻辑可以自洽。”他说，“但依然缺乏直接证据。而且，如果她们是团伙，
为什么选择现在这个时间点？为什么偏偏在你们林家直播的时候，搞出这么大动静？
”这也是我想不通的。除夕夜。林家直播。全国网友看着。她们跳出来，图什么？
就为了让林家丢脸？还是……“等等。”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“陈序，
查一下周浩然退学的具体日期。”陈序迅速搜索。很快，结果出来。“两年前的1月17日。
”他念道。“今天是几号？”“1月31日。”陈序说完，自己也顿住了，“农历除夕。
公历1月31日。距离他退学……差不多两周年前后。”弹幕：“周年祭？！
”“所以选这个日子搞事？”“为了引起注意？为了给周浩然‘讨说法’？”祠堂里，
七叔公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“荒唐！”他拍了下椅子扶手，
“一个自己心神不宁退学的学生，他的朋友竟用这种歪门邪道来生事，还牵连我林家！
”我看着陈序：“如果真是她们，那她们下一步会做什么？已经闹了两个地方，校长办公室，
实验室。还会继续吗？”陈序没说话。他快速调出校园地图，标记了已发生事件的位置。
校长办公室在行政楼。生物实验室在实验楼。两个地方离得不近。“从行为模式推演。
”陈序指着地图，“如果她们想制造‘仪式感’和‘惊吓感’的叠加效果，下一个目标，
应该会选择既有‘象征意义’，又能引起更大恐慌的地方。”“比如？”“图书馆。校史馆。
或者……”陈序顿了顿，“学生活动中心。那里平时人多，象征意义也强。”话音刚落。
手机又震了。还是王胖子。我立刻接起：“胖子？”“奚哥！又出事了！
”王胖子那边气喘吁吁，“图书馆！古籍阅览区！我刚听人说的，好像有书被撕了！
”“具体什么情况？”“不清楚！门锁着，保安刚过去！听说里面一片狼藉，
好些老书遭殃了！”王胖子压低声音，“还有人说，看到撕下来的书页，
被拼成了……符咒一样的东西！”符咒。我后背发凉。“胖子，想办法拍张照片发我！
